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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眉道长的本事

一眉道长的本事

她是「离婚教主」、「麻辣鲜师」、「通灵终结者」,一生大风大浪,敢怒敢言,挑战各种不公不义,一场十多年的灵异之旅,使她逐渐明白,这趟旅程是她人生最后的课题──看透因果,以平和的心境,坦然面对生命。

有一位一眉道长曾来我住的山上为我们办法会,送走一些煤矿灾变的亡魂。我以振豪的事就教于他,振豪是一位学生眼中循循善诱的好老师,他练气功十多年,不仅免费教人,更以他科学人的素养来研究气功。不意振豪颈部出现肿瘤,到大医院检查,竟是末期淋巴癌。

一眉道长说:「以前曾救了一位短命之人,我替他们家跑灵山,他们给了我五十万。那家人后来照我的指示也赚了不少钱,他们视我为恩人。」
我问他:「你能帮振豪吗?」
他说:「我可以让他多活六年。」
我想六年也总比一年好,问振豪愿意叫他跑灵山吗?振豪愿意。当然以他的体力不可能跑,我们替他跑,他出钱即可。
于是我请邻居开车载泰德、瑟琳娜及我三人跑灵山。所谓跑灵山是找五位男神、五位女神的庙去拜拜,那些神明会给讯息。
一眉道长指名要跑的有宜兰三清宫、花莲胜安宫、埔里地母庙、苗栗仙山九天玄女庙、台东灵霄宝殿、林口紫竹林观音庙、梨山老母庙、新竹盘古庙。我们看他开出的名单可以说网罗全台湾,不过泰德以前跑过灵山,也因他有经验,我们就当是学习之旅。
我们最先跑的是宜兰三清宫,再跑胜安宫,然后回台北,其余的要择吉再去。

大家在跑灵山时本来很开心,不料一眉道长却私下向振豪夫妇说他要单独跑,而振豪女儿会有烂桃花,一併化掉要给他二十五、六万元。振豪夫妇便把钱滙给他。
我知道此事后非常生气,因他开口说过他以五十万元救回一命,又说振豪只要过了次年清明就可以再多活六年。我原本打算他活过次年清明后,请他包个二、三十万元给一眉道长,谁知他不等看到成果便先要钱。他还说以下的行程自己跑,不跟我们跑了。
我问泰德:「怎幺回事?」因他是泰德介绍的。
泰德说:「一眉道长以前为人服务不仅不要钱,还常自掏腰包,后来便跟人要大钱。也许年纪大了,起了贪心。」
由于我们已跑了好几处,只剩下梨山老母庙与新竹盘古庙,于是我和邻居夫妇及瑟琳娜去一趟梨山老母庙,也去找一眉道长和泰德认识的庙公,在他庙里投宿。
他说:「一眉道长前几天来过说他要替人跑灵山。」
换言之,他虽先要钱,但任务倒是完成了。我对一眉道长十分不谅解,让我不好向振豪交待。我只能等振豪活过六年再说了,但我自此不再与一眉道长打交道。

又过了一年,正值农曆新年初二时,一位我不认识的年轻女孩打电话给我,告诉我一眉道长在年前去世,去世前交待她要打电话给我,而她是一眉道长最后帮的人。
于是我打电话给泰德,泰德告诉我,半年前一眉曾打电话给他说自己要走了,因活得太累了。泰德劝他不要走,留下来再帮人,但他表示不想留了,换言之,他知道他何时要走人。
我赶到他家,他太太告诉我,要走的前一天,他把自己打理乾净,第二天清早,她问他要吃什幺?他说:「你做什幺我吃什幺,平常不都是这样吗?」
他太太到厨房,把馒头放入电锅中蒸,才掀锅盖,就听到一声响,赶紧到卧房看是怎幺回事?发现他已往生。
我因振豪之事,对他有成见,不意他还自知死期,一般而言,修为很高的人才知自己死期,看来他一定也做了不少好事。我给了白包并劝慰他太太便走了。
泰德曾为了振豪的事向他兴师问罪,但一眉告诉他,他是逼不得已,因他太太跟他一辈子辛苦受累,他得给他太太留一点安家费,但他有把握振豪一定会活过六年,所以才先跟振豪要钱。

我当然见识过他的本事。他是个菸不离手、口不离槟榔,非常台的乡下人。我当初认识他时,看他不起眼的样子,心想,他会有多大能耐?
有一天,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来山上看看,我正巧有事要问,他来得正好。山上搬来一位通灵女士,我知道后去拜访她,我要求她到山中走一遭。
到了一处废弃的矿坑时,她说:「这里怎幺有印第安人?」我知她看到无形的,我说:「那不是印第安人,是原住民。」她惊讶道:「还有日本军人、客家人,穿着大陶衫的……。」
我早感到那块地有问题,她证实了我的感觉,但我不会只相信一个通灵者的说法,因此一眉道长来得正好。我告诉他此事,他说他不是说别人说的都不準,而是他要亲眼看过才行。
我问一眉道长要如何解决,他说要把祂们引到山下一处风水地的万善祠。于是由他决定何时举行此仪式,由于快近阴曆七月,所以仪式要在七月过后举行。但他又来电说:「那里有老大,要先解决老大的问题。」我反问他说:「他们的老大是谁?」
他说:「是日本人,老大告诉我他们是日本矿业株式会社的,并非日本军人,因为矿坑灾变,有六个被压死在两处坑口处,希望我们超渡他们回日本。我是可以超渡他们,但怎幺送回日本?」
我说:「我的邻居正好有日本人,他太太是台湾人,在台湾做生意,已住了二十多年。我可以找他帮忙。」
于是我去拜访日本邻居,告之此事,由于我曾帮过他们夫妇大忙,所以他们立刻答应。
日本邻居备办日本清酒、小菜,我照一眉道长吩咐,买了一个骨灰罈及往生布。举行仪式前,一眉道长又打电话说:「那个日本人是有名字的。」我问:「他叫什幺?」
「太郎!」
「姓什幺?」
「山本。」
骨灰罈上有一处空白,原是贴往生者遗像,便写了「山本太郎」。骨灰罈中装一袋香灰,象徵骨灰。

一眉道长作法时,我请日本邻居以日文跟亡魂解释,请他们入罈。仪式完毕后,一眉道长问我们:「这个骨灰罈放谁家?如果你们都不要,就放我的神坛,要送回日本时再来拿。」
日本邻居表示他不久要回日本一趟,乾脆放他山上的家,他走时方便拿。一眉道长要他用往生布包住骨灰罈,随时打黑伞遮住罈,过桥、上路、上机、下机都要跟「山本太郎」招呼一声,他可以在心里说。
一眉道长回去后跟我说:「骨灰罈放谁家,谁会发财。」我说:「日本邻居并不知道此事,他只是好心送他同胞的亡魂归故土。不过他们夫妇一直没小孩,若能有个小孩也好。」
一眉道长说:「他送回去后,不是会有小孩,就是生意兴隆赚大钱。」
那年底金融海啸,但日本邻居生意好到不行;隔年,又生了个漂亮女儿。也因一眉道长的表现,我才相信他有能耐帮振豪的忙。

振豪后来研究癌症,也明白他为何会致病,因有太多癌症病患找他练功,他自己教完功后没有好好排气,而且贪功,结果反而致病,他将自己生病康复的过程写成书与读者分享,在这期间他儿子也结婚生子,让他们夫妇能享含饴弄孙之乐。
我觉得自己错怪了一眉道长,于他往生后一年去看了他太太,并赠送一个大红包。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 噗噗 噗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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